苏小小的心脏不自觉抽疼了一下。
她很清楚,这不是自己的反应,只能是原主残留在这个身体里的意识的反应。
狗皇帝就是这样,明知道原主身体不适,还叫原主跳舞。
以前是寒冬腊月穿着裙子跳,让原主生生发了半个月的烧,现在是逼着她跳。
原主因为爱他所以就范了,苏小小可不惯着他。
苏小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:“臣妾不跳。”
“不仅是为了臣妾自己,还是为了皇上。”
“北境王新丧,姐姐正扶棺回京,若是此刻,皇上在臣妾宫中,要臣妾跳姐姐擅长的舞蹈,外人会怎么想?此举实乃为了皇上的名声着想,所以,臣妾不跳。”
“不跳?”萧宗训的嘴边讽刺一笑,“那你的观棋,就发配辛者库吧。”
观棋不能被发配辛者库。
这宫里,有个能够信任的人是很重要的。
苏小小梗着脖子,俯下身:“臣妾实乃为皇上着想,请皇上明察。”
萧宗训没有说话,殿中氛围凝重。
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,巴不得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“太后驾到——”
太监唱诗一样喊着,一声声步摇相撞的清脆声响中,缓慢而坚定的脚步声停下。
“这是怎么了?贵妃怎么在地上?快起来。”
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,苏小小缓慢抬头。
太后和皇帝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上,看不太出这两个的喜怒。
果然是亲母子,面瘫一脉相承。
苏小小在心里暗暗吐槽,在观棋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。
“哀家听说,贵妃身体抱恙,特来看看。”太后抬起茶盏,轻啜一口茶,“不巧了,皇帝居然也在。”
“是。”萧宗训微微颔首,“回母妃的话,贵妃身子不爽,我来看看她。”
“那让人家跪着干什么?”放下茶盏,太后淡淡道。
话音刚落,跟着太后来的那个老嬷嬷也略略看了太后一样。
更别提苏小小了,震惊到无以加副。
这是明着跟皇帝唱反调,虽然说,礼法上的确可以如此,但是,这位可是九五至尊。
是个能安心听娘的话的人就怪了。
原著中太后和苏小小毫无关联啊,怎么会深更半夜的不在寿康宫吃斋念佛,反而跑过来给她救场?
这不合逻辑。
难道太医院那边,太后知道了什么?
苏小小心思一凝。
“贵妃身子弱,现在天气寒凉,陛下还是不要让贵妃跳舞为好。”太后说话不带任何语气,“别落得个苛待后妃的名声。”
听得出,是有些生气的。
“是,儿子受教了。”
萧宗训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。
“既如此,我就不打扰皇帝了。”太后起身,扶着身边宫女的手离开。
太后都发话了,萧宗训也不好坚持让苏小小跳舞。
不看她跳舞自然就没了兴趣,萧宗训当即离开,去了别的嫔妃那里。
走了正好,反正,苏小小也不想看见萧宗训。
“娘娘……奴婢谢娘娘。”观棋见殿里只有苏小小和自己了,大胆开口。
苏小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:“傻观棋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